与尘沙齐归

擅长挖坑不填

来日可期


*现代pa
*慎入
*ooc有






毫无预兆的降温,荒出外差回来,浑浑噩噩睡了一夜,醒来后喉咙似受火灼烧,开口嘶哑不成话。荒被迫停下工作,一个人去医院开了药。倔强如他,并没有听从医生劝告,只随意吃了些,再看到桌上堆放的药,不由嗤笑,小题大做,明明只是一个感冒而已。从前他是备受关怀的宠儿,在有人的悉心照顾下,简单的小病小痛都不会有。如今,他少了那么个人,告知天气,提醒他添衣,再给他递上温水,温柔亲昵地嘱咐:“别着凉了。”

风吹过是凛冽,冬天来的自然顺理。荒被这小小的感冒拖住,像生了场大病,变的憔悴无力,公司给他放了一周假期调整,来通知他的是青行灯,来时她站在门口,带着屋外的寒气,冷冷地看着一脸疲惫的荒。荒也终于记起去烧热水,体谅女士没有委屈她喝冰凉的矿泉水。青行灯蹙眉,没有理会荒让她坐下的指示,开口隐晦:“你要调整多久。”荒背对着她靠在沙发上,看不见表情。青行灯没等他回答,又道:“你觉得你这个状态,他会是什么心情?”

这句话荒听过,不久前,也是上一年差不多的一个冬天。又是一年到底,他依旧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青行灯在荒失神期间就走了,荒在心里怨她来看望也不带点东西,走也不打声招呼。荒起身到储物柜拿药,大脑还是昏沉的,还伴随着一点发热。习惯性拉开第二个柜子,他的药没有放在里面。

最终荒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,可是也只能怪他收拾的太匆忙。柜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各种不同的药品,中间那本亮白的病历却异常显眼,即便在病中,荒也实在太清楚了,他的病历分明还摆在办公桌上。

一目连喜欢将平时必备的药放在右边第二个柜子,特地贴上便利贴,指明哪个药是专门治什么的,做完这些,他对荒得意地笑:“这样我就安心了!”荒当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,被嘲笑生活不自理的羞愧让他不服顶撞,掐住一目连的腰,挑起他的下颚:“你再说一句我保证你明天还是出不了差。”一目连愣了下,脸红到了耳根,朝他胸口打了一拳,软绵绵的力道。

他抬头点向荒嘴角的吻也是软绵绵的。

冷意从脚底卷席上全身,原本刻意逃避躲藏的记忆苏醒,密密麻麻将荒淹没,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弯下身,顺着柜子滑落在地。地板冰凉,荒不住哆嗦,他还是不懂添衣服,一目连过分宠溺他,将他宠到没有他就一事无成。

是啊,太过分了,像个狠心的母亲,决然丢弃自己的孩子。荒是那个无助的孩子,脸颊有冰凉划过,他尝到唇上一点湿润的咸味。意识浮沉,他终于敢去回忆一目连温柔轻笑的模样,荒自欺地想,一目连出差回来看到他这么颓丧憔悴的模样,一定要怪他的吧……不……他一定会怪他自己的。

荒昏睡过去。







荒想起他还没和一目连去过海边,也没一起去看过樱花。站在病房前的他恍恍惚惚,等一目连检查完,过段时间就去把他俩没做过没去过的地方都经历一遍吧,这样想着,心是慌乱的。回家时,一目连是被他紧紧牵着手上楼的,力度不容忽视。一目连垂眼,长而密的睫毛轻颤,试探性地左右摇晃荒的手,像个撒娇的孩子。

“别担心,没什么的。”一目连细声说,“我在呢。”荒低头不语,最后是一目连拿钥匙开的门,侧身让他进来,没被刘海遮住的左眼光芒流转,荒注视着他翡翠般剔透美丽的眼睛,心下一阵沉郁。荒能感受到,事情发展的方向与他想象的背道而驰,他恐慌,怨恨,明明他的要求极低。

一目连悄悄将病历放进柜子里,荒问起,他摇摇头,“只是严重点的感冒而已,你也知道我容易头晕眼花的啦。”荒低哑地应了一声,两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,心照不宣。忧郁悲凉的气氛狠狠刺伤了荒,像被人擒住心脏,剧烈抽痛,血流不止。

“想什么呢,我生活这么健康,能有什么病呀。”一目连安抚地抓住荒的手,十指相扣。“我知道。”荒伸手将一目连揽过,抱入怀中,抱得很紧,垂头吻他的发旋,低声说,“我很怕,非常怕……”

一目连拍了拍荒的背,把脸埋入他的胸膛。

感受到衣物蔓延开的湿润,荒一瞬悲痛,他终于藏不住情绪了。

荒太痛恨那些无法预测的事情。他不再期待未来,他也再没有那样的机会去陪一目连游山玩水。更多的时间,是一目连进出医院治疗,再久一些,一目连被病床困住,荒坐在床沿,看他日渐削瘦下去的身体,痛极却又无能为力。临近冬日,一目连的手也同雪一般惨白冰凉。

最后判决他们的,是下发的病危通知书,将一目连和荒,都推上了邢台。

一目连还是那么替人着想,来看望他的人,无一不难过而惋惜,一目连见不得谁替他难过,如同济世的温柔的风,哪怕自己被绝望掩埋,他也会笑着说,没关系的。面对荒的时候,一目连仍然是无措的。他从来不畏惧死亡,但是他害怕荒为他难过,眼见着荒陪着他绝望,和他一样消瘦下去,面容苍白,比他还像濒死之人,令他心急如焚。

也正是这个原因,一目连死刑提上日期,猝不及防。

荒曾想象过未来的他们会是什么样的。去哪个国家结婚,领养男孩还是女孩,新的墙纸用什么颜色,工作到什么时候辞职去和一目连过长达一辈子的蜜月……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温柔,还是让一目连决定吧。这样,真的很让人期待呢。

荒蜷在医院的角落,眼神空洞,静静看着不远处失声痛哭的一目连的父母。想来,他对未来的要求还是太高了,他应该只求一目连能永远在他身边,鲜活地存在着,就够了。而不是像现在,预算着一目连的后事。

他紧握着从一目连耳上取下的碧蓝耳坠,没能汲取到他想要的温度,痛及五脏六腑,像个伤心欲绝的孩子,无声泪流。

酒吞放心不下,半强迫地把荒送了回家,他很想不合时宜的取笑荒,二十多年了,终于见你哭一次了。看到荒深埋在被褥里,隔绝世界的样子,他太能体会到荒的哀伤。

酒吞握着门把,皱眉,张了张口,最终放弃了一般,轻声道:“晚安。”

荒还紧紧攥着那只耳坠,本该交给一目连家人的遗物,被他偷偷保留。他听到了酒吞的声音,把脸沉入柔软的枕头里,等到濡湿蔓延,酒吞已经离开,他低不可闻,压抑地,唤了一声。

“晚安……”









“荒?”

荒是被摇醒的,从惊恐中醒来,目光所及的是一目连担忧的脸,深蓝色的耳坠因低头的重力下垂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他还浸没在悲痛中,一时怔愣。

“你怎么睡在沙发上,很容易感冒的……荒?”一目连眨了眨眼,抬手在荒眼前晃晃,“你……怎么哭了?”

荒按着太阳穴,慢慢直起身,顿时觉得头痛欲裂,再看向他深爱的人,慌乱和委屈纷涌而上,“你去哪了……”

“昨天降温了,光顾着你,我自己就感冒了,刚去医院打了针开了药,好多人啊。”

“只是感冒吗?”

一目连假意生气,拍他揉着自己脸的手,嗔道:“不然呢?你还想是什么?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啊?”

荒没有马上回应,伸手拉下一目连,使他倒在自己身上,低头,在他嘴角轻柔一吻,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
“做了什么梦么,你哭了?”环在他腰间的手在轻颤,一目连敏锐地察觉到荒有些奇怪的情绪,像是在害怕。

“没事,只是一个梦而已。”荒在一目连发间蹭了蹭,轻轻笑了。

梦醒,依旧来日可期。






-FIN-

一篇毫无意义的摸鱼……本意是梦中梦,和不同方向出发的两种结局,写完发现按自己的能力完全把握不住……我自己都看不懂哎QAQ

【双龙组】花の恋-上


#幼儿园童话
#一朵花的爱情故事
#ooc归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荒自海边来到这里。

作为大海灵力凝聚而成的花种,他有独立的思想,除了不能同人类一般行动自如,其余某些方面却更甚人类。

他有预知的能力,在准备着离开大海往人类居所前,他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有红的瓦,白的墙,不高的楼层,其间一家就是他要去的地方,那里既没有防盗网,也没有关窗。

大海唤来风,问他想好去哪了没有。

荒昏昏沉沉:那里没有防盗网也没有关窗……

风将他轻柔地托起,带着他穿过一路明净山水,将海给人类的馈赠,作为一颗种子的他,带去某位人家。


这家住的是位小青年。

定居下来的荒悠哉的想,这人类一定很忙。青年一天里在家的时间多数都只限于睡眠,每天要到星月当空时才会回来,回来也就倒头便睡。第二天清晨开始,荒从沉睡中醒来,迷糊间只能看到青年樱色的发尾,一晃而过的颜色,却比他以前在海边远眺的那棵樱花树还要明媚。

荒生出了幼小纤弱的芽,在青年没回家时,寂寞地数着窗帘上吊挂下来的流苏,等日影西斜。

荒开始有些质疑自己的魅力。

这个人类居然还没有发现我。

门锁转动,青年结束一天的忙碌,神情依旧疲惫又苦闷,不同于往常的,是他没有直接扑向床铺。

可能是常年单调荒芜的窗台上那一点嫩绿有几许扎眼,荒感受到来自青年惊奇的目光,忍不住抖了抖。

愚蠢的人类,不知道盯着人看很没礼貌么?荒不爽地别过头。

荒听到青年的拖鞋踢踏在地板上的声音,很真实的,越来越近。

“抱歉,这些天太忙了,忘了打理,说实话,你……真是坚强呀……”青年忽然的低头,近距离使他温热的吐息在这一小块空间围绕,又是甜腻的水蜜桃味,烫得他思维断线。

荒鬼迷心窍,偷偷转头打量青年清朗俊秀的脸,哪怕他的所有动作都不会被发现,但他还是为自己心里的想法略感心虚。

荒想,来对地方了。


荒还需要继续生长,他突然非常想让青年看见他最完整最美好的模样,然后得他一两句夸赞。

他算是无意知道青年叫一目连,谁让他接电话扬声器的声音足够大。不过意料之外的,看上去还特别年轻的他,居然已经快要三十而立,独身多年,整洁但冷清的公寓无处不在倾诉他的寂寞。可惜他在公司尽心尽责,却仍然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职员。

他肯定也很不甘的吧。荒关注一目连许久,认为他隐忍不发,只是因为他太过温柔,与世无争,寡淡但并不懦弱无为。


其实荒的出现,让一目连的生活改变了许多。

尽管一目连工作回来再累,他也会惯例将荒端起改放在书桌上,而他坐在书桌前,向一朵不会答话的花,将一天的欣喜或苦闷娓娓道来。

一目连时常说到有趣的事便自行先笑了。他笑起来是极好看的:眉眼弯成最动人的弧度,花瓣似的莹润嘴唇微翘,再抬手,轻轻抚摸荒已经稍稍成型的茎和叶。

荒仿佛是要溺毙在这似水的温柔里,从心地探了探头,是用布满细绒的叶片蹭一目连的指尖。

荒很喜欢看着一目连。食居起行,喜怒哀乐,每一个细节都观察得清清楚楚。当然,这观察的细节也包括一目连在卧室换衣服的时候。

可惜一目连一直都早出晚归的,一天里他能陪伴荒的时间不多,大部分是一目连休息睡眠的时间。无奈让他有些心烦。荒看着一目连的睡颜,终于有些不满足了。

他想要一目连陪他的时间再多一点,最好,是能独占全部。



荒开花那天,一目连相对较早的回到了家,荒想得意地向一目连摆动花身,吸引一目连的注意,炫耀他的成果。一目连虽然是满心欢喜地笑着,眼底却泛了青,倦意满满的写在脸上。荒看在眼里,放弃了之前的想法。

一目连看了一会,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,皱了皱眉,手摸着下巴,狐疑:“奇怪,我记得我种的是玫瑰啊,为什么……”

荒心虚地眨眨眼。

谁知道呢。荒装傻,心安理得地踩着脚下的玫瑰花种,无声回答。

不知不觉,一目连趴在书桌上睡着了。

荒望着一目连头顶的发旋,很想去触碰,只是他比谁都清楚,他只是朵和人类天差地别的花。荒恨恨地想,如果一目连不用去工作,那就可以一直陪着他了吧。

窗外蓦地吹来一阵风,风里夹了花香。他忽然无法抑制地抖了抖,抖落了两片花瓣。



tbc.

还是重新拿起了笔(并不)重操摸鱼大业。
大概是前一对磕的太扎心,导致好久都不想写。之前因为那对cp关注我的可以取关啦。
大概明天就能摸出来?